西入坊赖德留下四百人在原地看守,接着便直奔法莲寺而去。
法莲寺在黑田城东北方向150步,若是在白天甚至可以直接看到山门。
两宗本就势如水火,叶栗郡内的净土真宗和日莲宗更是明争暗斗不断。双方为了宣扬本宗教义争夺信徒时常发生械斗,因此西入坊赖德对法莲寺也不陌生。
「站住!」
西入坊赖德刚到法莲寺山门,山内一丰便领着二十几名足轻拦住了对方的去路。
看着身穿胴丸戴着兜帽的山内一丰走出来,西入坊赖德顿时一头雾水,这法莲寺有僧兵不稀奇,怎麽还跑出来武士了?
「你是谁?」西入坊赖德伸手示意後面的人先别动手,问清楚再说。
山内一丰自报家门道:「吾乃织田上总介麾下家臣,山内伊右卫门是也!」
嘶。
人群中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接着便有诸如「鬼山内」之类的嘀咕声响起。
西入坊赖德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凝重,「原来是山内大人,你为何在此?」
山内一丰右手按住刀柄,「法莲寺乃本家菩提寺,为父兄长眠之所,听闻黑田乡最近闹一向一揆,吾当然要来看顾一二!」
「日置在哪,让他出来见我!」西入坊赖德接着说道。
西入坊赖德显然对山内一丰有所忌惮。毕竟山内一丰身後站着织田信长,那可是刚刚击败今川义元的人。
面对如日中天的织田信长,最近连长岛愿证寺都低调了许多,甚至把伊势湾的封锁也解除了。
「住持已经睡了,阁下何必扰人清梦?」山内一丰反问道。
「我是听说日莲宗聚集信众准备与本宗为敌,所以来当面问个清楚!」
「阁下说笑了吧?」山内一丰两手一摊,「你看这法莲寺,像是有僧众集结的样子吗?」
「若阁下不信,我让人把门打开,你进去看看如何?」
说着,山内一丰便回头示意身後的家臣开门。
山内一丰的身後站着20多名足轻,都是西沼村梶原氏的族人。
西入坊赖德显然不信山内一丰的话,但他也不敢贸然入寺,这等於是公然与日莲宗开战。
当然他并非是怕了,而是他不敢承担这个主动挑起争端的责任。
「大晚上的,为何这般吵闹?」
正在此时,法莲寺的山门打开,日置和尚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两人是老相识了,西入坊赖德一看到日置和尚便问道:「织田广良声称日莲宗要保他,果有此事?」
「谁说的?」日置和尚瞪大眼睛,「本寺一向安分守己,何时参与过俗世之争?」
「若当真如他所言,你们怎能安然抵达黑田城?」
西入坊赖德心想也是,如果日莲宗要与净土真宗做过一场,不可能会让他轻易杀到黑田城下。
「你当真不会支援黑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