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便是有鬼山内之称的山内但马守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河内是指木曾川与揖斐川之间的区域,也就是尾张国的海西郡。服部党控制这里就等於扼守了两条通往伊势湾的大河,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地区一霸。
由於背後站着长岛愿证寺,服部党在尾张横行无忌,那真是看到路边的狗都得去上踢两脚。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在下就有话直说了。」
山内一丰突然起身坐到织田信清的身侧,然後伸手揽过对方的肩膀,一副十分熟络的样子。
「前些天净土真宗发动一向一揆攻陷黑田城击杀织田勘解由,近日又兴兵犬山城封锁木曾川,是不是有点太欺负人了?」
织田信清身子一颤,虽然不明白山内一丰的态度为什麽突然变了,但山内一丰说的话确实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服部友贞眼神一凝,「这麽说,山内但马守将在下请来是为了兴师问罪咯?」
「不然呢!」山内一丰一拍地板,「我主织田上总介乃尾张国织田氏一门惣领,你们服部党此前协助今川家进犯尾张也就罢了,今日又助纣为虐包围犬山城。」
「犬山城到底是姓织田的,尔等此举哪是在欺辱织田下野守,分明是在拿鞋底抽整个织田家的脸啊!」
面对山内一丰的责问,服部友贞面无表情地答道:「但马守拿织田上总介大人出来说事,是不是有些仗势欺人了?」
「你也知道仗势欺人啊?」山内一丰毫不客气地呛了一句,「没有净土真宗,你服部党在木曾川算个屁啊!」
对对对!说的太对了!
山内一丰的一番话掷地有声,听得边上的织田信清热泪盈眶。
搞了半天山内一丰是友军啊,怪我方才说话太大声,险些错怪了他。
服部友贞气笑了,「此事乃净土真宗与犬山城的个人恩怨,你未免管的也太宽了!」
山内一丰眉头一挑,「谁说这是个人恩怨了?」
「下野守,你说呢?」山内一丰扭头看向织田信清,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你再不上道,那我可真帮不了你了。
织田信清一个激灵,赶紧顺着山内一丰的话往下说道:「山内大人说得对,我早就是织田上总介麾下的人了。」
「我还是织田上总介的姐夫呢,你待怎样?」织田信清突然腰杆子硬了起来,说话时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服部友贞的脸上。
服部友贞一脸不服:「但马守少在这里逞口舌之利,若是不服,咱们在这木曾川拉开架势打一场!」
「在岸上你织田家是强,但在这水里,我服部党还没怕过谁!」
「哈哈哈哈!」山内一丰突然笑了,而且笑得很大声。
「你笑什麽?」
「我笑你死到临头尚不自知!」山内一丰面色一沉,「你当真以为现在的尾张还是之前的尾张麽?」
「好叫你知道,三日前知多郡的佐治家已经接受了本家的联姻请求,这会儿送亲的使者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服部大人自诩纵横江海,不知服部党与佐治家相比孰强孰弱呢?」
山内一丰话音刚落,服部友贞脸色骤变。
单论木曾三川地区,服部党的实力确实首屈一指。但要是视角放大到整个伊势湾,佐治家的水军可是仅次於志摩水军的存在。
「你在诈我?」服部友贞依旧嘴硬,但心中已经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