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过私盐,当过兵,干过捕快,造过反,肚子里那点墨水早被磨干净了。
什么狗屁建文皇帝,他只知道朱家的皇帝叫朱由检,还有个死鬼天启,再往前是万历,其余的一概不知。
“。。。。。”
亲兵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义父。”
旁边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来,不急不缓。
张献忠偏头看了过去。
说话之人是一个少年。
十六七岁的样子,身着半旧的青色棉甲,腰间悬着一把比他胳膊还长的腰刀。
面容尚带稚气,但眼神沉稳得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这是他前两年收的养子,叫李定国。
当然,现在随了他的姓,叫张定国。
这孩子从陕西一路跟着他出来,识得字,喜欢读书,脑子灵光,行军布阵一点就透,张献忠对他格外看重。
有时候军中有人说什么典故,旁人听不懂,都是李定国来解。
“定国,你说。”
张献忠重新坐回椅子上。
李定国站起身,先抱拳行了个礼,才不急不慢地开口:
“义父,懿文太子是太祖皇帝的长子,名叫朱标,只是英年早逝,在太祖之前就去世了。他的儿子便是建文皇帝。”
“建文四年,燕王朱棣,也就是后来的成祖皇帝,从北平起兵,攻破南京,建文皇帝在宫中自焚。。。。。
但民间传说,他并没有死,而是从密道逃出了南京,然后便不知所踪。
只是没想到这竟是真的,甚至其还有后裔存世。”
张献忠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
“你的意思是,”
他慢慢地说,“这个什么懿文太子的后裔,是那建文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