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拔刀的亲将下意识松开了刀柄,像是忽然不知道该拿眼前这个人怎么办。
“。。。。。”
李定国的目光也在这一瞬间凝住了。
他看朱铭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不是佩服,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深深的困惑。
他忽然之间看不懂眼前这个人了。
张献忠也懵住了。
他坐在那把斑驳的太师椅上,盯着朱铭,一动不动。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他这辈子从没见过的物种。
朱铭站在那里,表情平静,心跳却快得像擂鼓。
他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他也知道这些话说出来,会让这些人觉得他疯了。
但他更清楚一件事。
他没有筹码,没有兵,没有钱,什么都没有。
他唯一的筹码就是一个自己给自己所编造的“建文遗脉”的身份。
其余的,便只剩下这条命,以及敢于把这条命摆到赌桌上的勇气。
张献忠这种人,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怕死的,不怕死的,都见过。
但他可能没见过一个连后路都替他想好了的“主公”,一个让自己在失败时可以随时拿去换前程的主公。
朱铭赌的就是这个。
他不是圣人,干不出舍己为人的事儿。
他只是想让张献忠信他。
而让人信你最好的办法,就是告诉他:
我不是来抢你东西的。
我连自己的退路都捏在你手里。
这就够了。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周围那些亲将开始不自在地交换眼神,久到篝火里的木柴啪地爆了一声,才把这片死寂撕开一道口子。
张献忠终于开口了,
“老子问你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