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声在空旷的城门外回荡。
把总站在垛口边,脸色变了。
中都留守司。
他当了十几年兵,知道这个衙门管的是哪里。
凤阳。
那里不仅是中都,还是皇陵所在,更是大明朝的龙兴之地。
“中都出事了?”
把总没发觉自己的声音也变了调。
说完,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兵卒低吼了一声:
“放吊篮!快!”
吊篮吱吱呀呀地从城墙上放下去。
信使从马背上滚下来,腿一软摔在地上,又挣扎着爬起来。
随后把怀里那封用油纸裹了一层又一层的文书搁进篮子里,连同那枚铜印一起。
他又从腰间扯下一块令牌也扔了进去,然后仰起头,嘴唇哆嗦着,说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话。
吊篮被拽上去。
把总抓出里面的东西,借着灯笼光看了一眼官印,又看了一眼令牌,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开门!开城门!快!快!”
城门发出沉闷的巨响,门闩被绞盘吱吱呀呀地升起来。
守门的兵卒们手忙脚乱地把门板推开一道缝,正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来。
信使踉跄着钻进门洞,腿一软跪在地上。
一个兵卒递过来水囊,他接过去灌了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混着泥灰。
他拿袖子胡乱擦了一下,嗓子还是哑的,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中都凤阳。。。。。。。。。。。。被贼军攻破了。十万火急,必须上奏陛下。”
。。。。。。。。。。。。。。
消息进入紫禁城的时候,已经过了四更天。
一个年轻的小宦官提着袍角,从午门的侧门一路小跑进来。
夜风灌进袍子里,冷得他直打哆嗦。
但他的额头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