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寂静后,欢呼声猛然爆发出来。
徐以显站在那棵歪脖子槐树下,被这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包围着,却像是置身事外。
他望着台上那个少年将军,又看了看那些腰佩长刀,维持秩序的士卒。
最后把目光又落回到那些欢呼叫好的百姓们身上。
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意。
此时,他不禁再次想起了自己翻了半辈子的那本《管子》
“显哥,显哥!”
张兆在旁边推了他一把,满脸通红,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
“你听见没有,要惩治奸商劣绅,还要分地!你说,咱们入城时那个朝咱们吐口水的,会不会也是个奸商劣绅?”
“不晓得。”
徐以显摇了摇头,随后他迈开步子,“走吧。”
“上哪儿去?”
“自是去报名参加那应募考试。”
张兆先是一怔,随后笑着问道,“你之前不是还说你不考吗?”
“我只是想借着考试,去见见那位殿下罢了。”
“见那位殿下?据说那得名列前茅,才能得到那位殿下的召见。”
“呵,这又不是考八股,而是看真才实学。这般的考试,与我又有何难?名列前茅,易如反掌。”
“你就吹吧。”
“。。。。。。”
徐以显没再理他,走出一阵,又回头看了眼身后那喧闹的场面。
惩治奸商劣绅容易,分田分地也不难。
真正难的是分完之后怎么管,是赋税之后怎么收,是收了之后怎么用。
这才是真正的治国之道。
他想见见那位建文后裔。
他想知道那位殿下到底是一时兴起的仁政,还是真的有一套长治久安,仁义爱民的谋划。
如果是后者,那他这个自比的诸葛亮,就是找到了一位当世的刘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