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沈玉莹清冷的声音终于响起。
杨无夜做了个深呼吸,这才低着头迈进了门槛。
屋里燃着上好的安神香,味道清雅。
他不敢抬头,只是走到里间的珠帘外,便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奴才,见过大奶奶。”
“嗯。”沈玉莹的声音从帘后传来。
“怜儿,你先出去吧,在院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大奶奶。”
怜儿应了一声,从里间走出,路过杨无夜身边时,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便匆匆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杨无夜和沈玉莹两个人。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进来吧。”沈玉莹的声音再次响起。
杨无夜定了定神,掀开珠帘,走了进去。
里间的陈设雅致,一张梳妆台,一方软榻,一张紫檀木雕花的架子床。
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鼻尖。
沈玉莹正坐在床沿,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寝衣,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春枝的事,怜儿都与我说了。你的医术,确有独到之处。”
“奴才不敢,都是些祖上传下来的土法子,当不得大奶奶夸赞。”
杨无夜把头埋得更低。
“抬起头来。”
杨无夜身体一顿,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抬起了头。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在清醒的状态下,直视这位侯府大奶奶。
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即便是最挑剔的画师,也难以描绘出她万分之一的风情。
杨无夜的心砰砰狂响,赶紧错开了视线,不敢再看她。
沈玉莹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的疑虑也消散了不少。
他确实只是个未经世事,胆小本分的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