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端着茶盏的手不太自然地转动了一下。
“起居注那边,近日记述可还妥当?”
褚遂良拱手,面无表情:“回陛下,史官秉笔直书,巨细无遗。”
李世民摸了摸鼻子。
“巨细无遗是好事。”
“前些日子朕看天幕,说了几句不合时宜的浑话,你们也记了?”
褚遂良答道:“陛下言行,皆为国史。”
这就是全记了。
虽然李世民嘴上经常说不在乎史笔如铁,管他们怎么记载呢。
可有几个能真的不在乎呢?
当年玄武门之变,他不仅把李建成和李元吉杀了,后来还数次要求看起居注。
天幕上这句,怎么听都像是在内涵他。
“褚卿。”李世民看着殿外“咱们大唐承继隋室,名正言顺。史书上,该怎么写就怎么写,不用避讳。”
褚遂良行礼:“臣遵旨。”
大明,永乐年间。
朱棣坐在龙椅上,眼皮狂跳。
底下的姚广孝老神在在地数着佛珠,全当没看见皇帝的窘态。
“胜利者定一半……”
朱棣低声嘀咕,为了抹去建文帝的存在,他让人修《明太宗实录》,直接把建文帝的建文年号给废了,把洪武年间拉长了四年。
“朕把老爷子的年号往后顺延了四年。”朱棣身子往后靠,贴住龙椅。
“老爷子在底下白捡了四年皇帝当,你说他要是泉下有知,得夸朕是个大孝子,还是骂朕多事?”
姚广孝眼角抽动两下,把抢侄子皇位的事硬扯成给亲爹尽孝,皇上这脸皮比顺天府的城墙还厚。
“陛下奉天靖难,事出有因。”姚广孝双手合十,打了个佛号“太祖高皇帝自会体谅陛下苦心。”
朱棣这下子听得很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