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驾!围起来!四处搜!”蒋瓛一边挥刀大吼,一边快步往前跑。
朱元璋站在偏殿的台阶上,衣角上沾满了灰,眉头紧紧皱着,冲着这帮人大声呵斥了一句:
“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都给咱把刀收了!”
蒋瓛听见老皇帝中气十足的骂声,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地,赶紧把刀插回鞘里,一路小跑着上前半跪行礼:
“皇上,您没事吧?方才这巨响是……”
朱元璋没理他,而是转过身,看向了刚才发出响动的石台。
火把的光芒照了过去。
朱雄英的那座汉白玉小石棺,棺盖断成两截,翻倒在石台上。
棺椁就这么敞开着。
“这……这皇长孙的棺椁?!”
蒋瓛身后跟着的一个锦衣卫百户忍不住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变了。
旁边的几个禁卫军兵卒更是吓得连连后退,低着头根本不敢往石棺里看,身上直冒冷汗。
朱元璋站在原地没动,他的目光落在那敞开的棺口上,垂在袖子里的手不可抑制地发着抖。
梦里妹子说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再次在他脑海里炸响。
朱元璋一步一步走上前去。
他的步子很慢,甚至有些沉重,皮靴踏在散落的汉白玉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蒋瓛小心翼翼地举着火把凑近了一些。
火光映照进了石棺底部。
下一刻,蒋瓛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老大,像是活见鬼了一样。
棺椁里头,干干净净。
没有尸骨,没有烂掉的衣裳,连一点点常年受潮该有的泥垢都没有。
空空荡荡的一整座石棺里,只有最中央的位置,静静地躺着半块红绳系着的羊脂白玉佩。
那玉佩上头雕着半条五爪金龙,断口整整齐齐。
这是当年朱雄英周岁的时候,马皇后亲自去天界寺开光求来、挂在孩子脖子上的护身玉佩。
合棺下葬那一天,蒋瓛就在旁边守着,亲眼看着这玉佩跟着入的椁。
“空的……怎么会是空的?!”
蒋瓛咕咚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身后的锦衣卫同僚。
几个原本凶神恶煞的锦衣卫千户此刻面面相觑,一个个后背发凉,连呼吸都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