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牙,死死盯着紧闭的窗户缝,眼底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小杂种,十年前躲过了一劫,在外面倒是长成了这副毒辣的心肠。
今日他敢打死这几个奴才,明日就敢拿着刀架在她和允炆的脖子上。
“你非要赶尽杀绝,那就看看到底谁能活过今晚!”
吕氏在心里暗暗发狠,脸上的肥肉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神里全是被逼到绝境的怨毒。
前院的残局,没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被锦衣卫给收拾利索了。
尸首被草席子一卷,直接拖去了城外的乱葬岗。
地上的血迹也用水冲得干干净净。
朱雄英没搭理外头的烂摊子。
他反手拉过朱允熥细瘦的手腕,带着他跨进了自己的正殿大门。
屋里早就点上了提神的沉香。
朱雄英把弟弟按在宽大的软榻上,看着他袖口打着大补丁的衣裳,还有那双磨退了色的旧鞋,火气在胸口直撞。
“蒋瓛!”朱雄英喊了一声。
“微臣在!”蒋瓛从门外跨步进来。
“去一趟尚衣局。”
朱雄英指了指朱允熥身上的破衣服,声音邦硬:
“把局里最好的江南丝绸、蜀锦、细软的棉布,全数翻出来。找几个手脚最快的绣娘,带上尺子到东宫来量尺寸。”
“告诉尚衣局的掌事太监,明天天黑前,孤要看到允熥和两位郡主里里外外全都换下新的。”
蒋瓛立马抱拳:“微臣这就去办!”
“再派人去把两位妹妹也接到我这正殿来。去尚善监传话,烧几个地道的金陵硬菜,清炖肥鸭,狮子头,多做些好消化的软糕点,快点送过来。”
蒋瓛领了命,转身大步退了出去。
坐在榻上的朱允熥,看着眼前雷厉风行的大哥,眼眶一酸,大滴大滴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几年在东宫,他们兄妹几个过得连最下等的太监都不如。
每天吃的是冷掉的残羹剩饭,穿的是洗了不知多少水的旧料子,动不动还要被那些婆子冷嘲热讽。
他性子软,知道父王政务繁忙,根本不敢去告状,每次受了委屈只能躲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
可今天,从小替他挨打、挡在前头的大哥,活生生地回来了。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