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水渠里爬出来,贴着墙根,避开了一队正在巡夜的值班禁军,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春和殿的后窗底下。
带头的死士从怀里摸出一截细细的空心竹筒。
他把竹筒的一头顺着窗户纸的缝隙轻轻戳进去,嘴唇贴着外头,鼓起两腮慢慢往里吹。
一股无烟无味的迷药,顺着窗缝无声地漫进了屋里。
屋子里很黑,拔步床上的幔帐垂着。
床榻上,原本呼吸平稳的朱雄英,在迷药钻进屋内的那一瞬,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五脏六腑和五感都远超常人,这迷烟刚一进屋,刺鼻的味道就让他瞬间清醒。
朱雄英没有出声,直接屏住呼吸。
身子连个翻身的响动都没弄出来,手脚极轻地下了床。
他的双脚踩在床踏板上,顺手抄起脚踏边上一张厚实的实木圆凳,侧身贴在了床幔的死角处。
“咯吱。”
后窗的木栓被外头用薄刀片一点点拨开。
两个穿着黑衣的死士轻巧地翻进屋里,手里的短刀在微弱的月光下透着阴寒的光。
他们刚一落地,正准备弓着步子往床榻边摸。
黑暗中,一阵破风声当头砸下!
“砰!”
实木圆凳结结实实地砸在走在前头那个死士的脑门上。
木头碎裂,那死士连声都没吭,脑袋一歪,重重栽倒在地。
后头的死士猛地一惊,下意识举起短刀朝前捅去。
朱雄英身子微微一侧,避开刀锋,左手一把擒住对方握刀的手腕,右手一记刚猛的寸拳直接捣在那人的心口上。
“咔啦!”
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清脆无比。那死士大口喷出一口血,整个人摔倒在地。
窗外剩下的三名死士听见屋里动静不对,知道里头的人没中迷烟。
但这帮人没退缩,反而直接撞破窗户格子齐刷刷跃了进来,三把尖刀分上中下三路,不留死角地逼向朱雄英。
朱雄英冷哼一声,将手里的半截残凳猛地掷向左侧的死士,砸得那人踉跄后退。
紧接着,他身形一矮,避开正面的横扫,右腿犹如钢鞭一般贴地扫出,狠狠抽在右侧死士的迎面骨上。
“咔嚓”一声,那名死士小腿折断,惨叫一声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