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动弹不得,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喘息,两只浑浊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朱雄英,眼中满是怨毒与骇然。
蒋瓛快步上前,举起手里的火把照亮老者的脸。
看着老者脸上粗糙苍老的皮肤,蒋瓛眉头紧皱,伸手摸了摸老者的耳后和鬓角处。
指尖果然触碰到了一层极细微的硬皮。
蒋瓛眼神一沉,捏住那一角硬皮,用力一扯!
“刺啦!”
一张贴了十余年的薄皮假面,被硬生生撕了下来!
火光跳动,照亮了假面底下那张颧骨高耸、留着短须的消瘦面孔。
看清这张脸的一瞬间,蒋瓛整个人如同被九天玄雷击中,浑身猛地一颤,手里的绣春刀险些脱手掉在地上!
“吕……吕本?!”
蒋瓛的声音彻底变了调,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你……你不是在洪武十二年就得急病暴毙了吗?!”
“当年礼部发丧、兵部销籍,连棺木都是下葬入土的……你居然还活着?!”
巨大的震撼在密室里炸开。
一个在朝廷卷宗里死了十几年、享尽身后名望的名门大儒,竟然化作孤魂野鬼躲在金陵城的暗处,操纵着东宫的一切!
吕本下巴耷拉着,发不出人声,只是死死瞪着朱雄英,两只手剧烈颤抖。
朱雄英冷眼看着这个被剥去了伪装的老狐狸,脸上泛起一抹讥诮的冷意:
“假死脱身。”
“吕大人,你这盘棋下了十几年,今日也该收官了。”
朱雄英转过头,看向犹自惊魂未定的蒋瓛:
“蒋瓛。”
“微……微臣在!”蒋瓛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连忙应道。
“把他的下巴给孤接回去,嘴里塞上实心铁核桃,手脚用大铁链锁死。”
朱雄英转身朝着地窖出口走去,声音在大殿回廊下冰冷回荡:
“带上他。”
“回奉天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