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太孙这番宽慰的话,汤和心里热乎乎的。
解开了心结,老将刚才还绷着的脸活泛了不少。
汤和看着站得笔直的朱雄英,打量了两眼,忽然笑着问道:
“殿下今年有十八了吧?民间像您这个岁数的后生,早都成家立业了。”
“老臣冒昧问一句,皇上可曾给殿下提过选太孙妃的事?”
朱雄英闻言笑了笑,无奈地摇摇头:
“汤国公料事如神。昨晚陪皇爷爷用晚膳,皇爷爷就提了这茬。”
汤和来了兴致,捋着胡子问:
“老臣虽闭门不出,但也知道京里勋贵家的情况。不知皇上相中的是哪家姑娘?”
朱雄英如实回道:
“皇爷爷说,相中了徐达老将军家的小四,徐妙锦。”
汤和一听,两眼笑得挤出了褶子,一拍大腿:
“皇上好眼光啊!”
“徐天德那小女儿,老臣是见过的。不仅模样生得标致,琴棋书画是一绝。最难得的,是那丫头性子沉稳,有大家闺秀的大局观,绝不似寻常娇生惯养的千金。”
汤和连连点头:
“若是能把徐家丫头娶进东宫,这后宫的位子绝对稳当。”
“只不过……”汤和话锋一转,也想到了那尴尬的茬儿,“徐家大丫头可是燕王的正妃。殿下要是真娶了徐老四,往后见着燕王,是按辈分叫四叔呢,还是跟着媳妇叫姐夫?”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事情聊得透彻,看了看时辰,朱雄英便向汤和告辞。
汤和亲自拄着拐杖,将朱雄英送到后堂门口,目送着那个月白色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返回皇城的路上,金陵城的街道开始热闹了起来。
朱雄英跨坐在马背上,脑子里反复梳理着接下来要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