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今天不拿你这个皇叔立威,以后这天底下的文武百官谁还能服他?”
朱樉咬着牙,还是有些不服气:
“那他也没必要下这么狠的手!老三,你当时还在御书房里替他说话。怎么,这才刚回来,你就急着向东宫表忠心了?”
听到这句话,朱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有发火,只是静静地看着朱樉,眼神里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深沉。
足足过了半晌。
朱棡才慢慢开了口。
“二哥。咱们兄弟几个,打小是跟着谁屁股后头长大的?”
朱樉一愣,下意识回道:“怎么想起这个了,当然是大哥。”
“你也知道是大哥!”
朱棡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些分贝,眼眶逐渐有些泛红。他在太师椅上坐直了身子,当年往事浮现心头:
“洪武八年的时候。你带着我在御马苑私自骑了刚进贡的那两匹西域烈马,把马腿给跑折了。”
“父皇那时候脾气多爆?拿着那条生牛皮鞭子,把咱们俩吊在乾清宫门外的石柱子上,说要活活抽死咱们。”
朱棡看着朱樉的眼睛,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是谁连朝服都没来得及穿好,一路从东宫跑过来,直接扑在你我身上替咱们挡鞭子的?”
朱樉不说话了,低下头,脸色有些发白。
“是大哥!”
朱棡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点了点:
“那一鞭子结结实实抽在大哥的后背上,皮开肉绽,连血都透出了中衣!大哥硬是咬着牙没躲,就死死护着你和我!”
“事后大哥在床上趴了半个月下不来地!他有跟咱们两兄弟抱怨过半句吗?!”
朱棡眼底的热意越来越浓,连呼吸都重了许多:
“后来去了封地,你在西安府干的那些混账事,满朝文官弹劾你。父皇哪次不是要拿你去治罪?哪一次不是大哥把折子压下来,在父皇面前苦苦求情保你平安?”
屋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朱樉垂着脑袋,那只没受伤的左手死死攥着被面,手背上青筋暴起,嘴唇哆嗦着。
他再混蛋,心里也清楚大哥对他们的恩情。
“二哥。”
朱棡收回了手,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郑重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