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墒站在那儿,不自觉地挺了挺腰,觉得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恰到好处,骨骼归位,筋肉妥帖,心脏在胸腔里沉沉地跳着,每一次搏动都像一只手掌在体内缓缓张开,把温热的血气推到四肢末端。
“詹学士那边,可问起什么?”直到此时,朱载墒才问向王伴伴。
王伴伴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
您还知道问啊?
皇子自然是有课业的。
上午有早课,便是一上午。
按照祖制,下午应该练习弓马的,只不过时至今日,文官势大,语文老师把体育老师的课全抢了。
所以,皇子下午也是习文。
朱载墒本该去的却没去,那剩下的自然只有王伴伴去解释了……
“老奴去跟詹学士请了假,便说殿下偶感风寒,身子虚……”说到最后,看着神清气爽,体态英姿,面色红润的朱载墒,再也说不下去了。
也得亏詹学士没来。
你看这哪有个病人样?
“行了……”
朱载墒摆手,想了想又问:“有没有拳谱之类的?”
王伴伴为难的摇摇头,皇宫哪来那些东西?
嗯,要找肯定有,那些深宫宿卫哪个没点拳脚本事?
可都这个点了,上哪找去?
“罢了,那有没有石锁之类的?”朱载墒又问。
“有是有,阅武场专门设有武科石锁,但那是武科科考用的。”
王伴伴想了想又道:“对了,校场也有,但……”
朱载墒挑眉:“但什么?”
王伴伴哭笑不得:“主子,甭管是阅武场,还是校场,纵是能随意取用,老奴这身子骨也搬不动啊!”
“算了……”朱载墒撇嘴,目光在周围逡巡一番,最终,落在那院子角落沉重的石桌石椅上。
朱载墒的目光在那石墩子和石桌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终落在了那把石椅上。
说是石椅,其实就是一方凿出扶手模样的青石墩,平日里搁在槐树底下当坐具,风吹日晒的,棱角都磨得圆润了。
他记得清楚,去年冬日里曾试着搬过一回,使了吃奶的劲儿,那石椅纹丝不动,倒是把自己憋得满脸通红,还让王伴伴笑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