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里,康寿负手站着,身后两个小太监捧着锦盒,脸上挂着宫里人那种惯常的、拿捏得恰到好处的谦卑笑容。
朱载墒迎出去,面上也带着笑。
“这些小事交给下人就事了,何须康伴伴跑一趟?”
康寿。
他自是认得。
在这宫中,除了司礼监的那几位,剩下的便是各宫太监要着重留意了。
奴才与主子荣辱与共。
而没主子的奴才,那可就是真奴才了。
“颖王殿下万安!”
康寿赶忙上前行礼,同时又道:“娘娘亲自吩咐的,老奴自不敢怠慢!娘娘听闻殿下身子不适,心中挂念,特命老奴送来一块无事牌,给殿下求个平安顺遂。”
他抬手示意身后小太监将锦盒捧上前后,这才继续说……
“娘娘还让老奴带句话,宫里日子长,殿下年纪尚幼,凡事可以多请教裕王,他是你的兄长,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让他替你办理,你养好身子,莫要强自出头,叫万岁爷操心。”
朱载墒含笑听着,目光在那锦盒上掠过一眼。
无事牌?
呵呵……
巴不得我当个小透明是吧?
嘴上倒是说得好听……
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自然也须客气几分:“有劳姨娘挂念,裕王兄自是对我多有照顾。”
康寿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暗自打量了朱载墒一圈,露出个笑容:“既然送到,奴才这便告退了。”
朱载墒颔首点头。
直看着康寿转身离去,从容出了院门,也不知是不是往东所去了。
“殿下,和田玉的料子!”
这时候,一旁的随侍小太监已经打开盒子,惊呼出声。
朱载墒转头一看,还别说,这无事牌的料子确实极好,想想也是,在这宫中,能找到个差的就有鬼了。
就是这无事牌……
朱载墒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殿下,要将此物丢了么?”一旁,王伴伴不由低声询问,看着那无事牌的眸子中,满是冷意。
小的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