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载墒呷了一口。
等把小盅放下,刘安已经在碗里夹了些挑好鱼刺的鱼肉。
朱载墒瞥了眼陈喜,又看了眼刘安:“你们两个,来西所多久了?”
“主子,小的是嘉靖二十六年来的,已经来了三年了。”陈喜赶忙答。
“主子,奴才是嘉靖二十三年来的,也来了六年了。”刘安也跟着答。
一个三年,一个六年。
也确实不短了。
对于这两人的想法,朱载墒其实门清。
他们并不是觉得朱载墒能当皇帝,所以就殷勤伺候。
真有那种想法的,也是该往裕王那跑,再不济,想搏一搏的,也会往景王那跑……
就比如,这陈喜来之前,也有几个侍奉太监,但后来又被调走了,明面上是犯了错,被王伴伴赶走的,实际上有没有主动犯错而离开他这烂灶,谁又知道呢?
刘安能在这待六年,本身就说明他不太争,或者说,不奢望更多……
而陈喜与刘安的想法一样……
大抵是等朱载墒就藩之后,想着跟着朱载墒去藩地。
根据皇明祖训,亲王名下承奉司有内官十员,其中承奉正可是正六品,在藩地权势极重,外人都要尊称一声“府公”,就算是承俸副、典宝、典膳、典服、门官等随侍太监,全都是正六品和从六品。
而他们这些皇子的身边人,未来再怎么也有一份官职俸禄,掌管藩王属地事务,那才是真正的荣华富贵。
但这一切,都与朱载墒的想法有关。
要带谁,愿意带谁,那全凭朱载墒的心意。
朱载墒要是觉得他俩碍事,或者手脚不轻快,换一批也有可能。
真等到那时候,他俩在这西所熬了这么些年,也算是白熬了。
而眼看着朱载墒年龄也越来越大……
按照规制,也都快就藩了。
所以才在朱载墒眼前晃悠得越来越勤,越来越殷切。
至于这两人嘛……
要说伺候人方面,自然还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