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往袖里缩了缩,他终于还是上前了一步。
“皇爷,有消息了。”
崇祯笑容瞬间停了下来,他把香捡起来,递给昭仁。
“拿着,跟你母后一起玩,父皇去处理一点事。”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土。
周皇后也不问,过来牵昭仁的手。
“跟母后走。”
她这两年话少。
不问,是她知道问了也白问。
崇祯看了皇后与昭仁一眼,喉咙里过了一下气,没出声,抬脚往外走。
东暖阁里没生火,比廊下还凉。
王承恩跪下,一句一句往上报。
闯贼在西安僭号,定都西安,建国号大顺,改元永昌。
上改天佑殿,下设六政府,增置节度使。
崇祯从袖里摸出一张折过的旧纸,铺在案上。
纸边起了毛,他揣了多日。
他一字一字对过去。
对到最后,手停住。
他深呼一口气,把纸重新折好。
“还有七十几天。”
王承恩伏在地上,没敢接话。
七十几天,他还能做什么?
国库穷得叮当响。
逼捐逼了一场,凑不出十万两银子,各个比他还能哭穷。
自己这皇帝开口,还不如一个过气的伯爷顶用。
各边的欠饷摞着,兵没饷,马没料。
调不出兵,也拨不出钱。
守土的将官要钱,他给不出。
给不出,人家就不卖命。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