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在空殿里坐了很久,最后目光落在墙角那口缸上。
王承恩见状,开口道:“皇爷,奴婢有句该死的话,不知当讲不讲?”
崇祯闻言,说道:“说罢。”
后世之人说过,承恩可是陪葬之人,心中对承恩的信任更加重了几分。
而且后世之人的事,除了他也就自己知道。
“那缸里那位,连正月里的事都说得出来。”
“往后的事,未必不知道。”
崇祯闻言,心中一震,他抬头看向王承恩。
确实,后世之人说不定有办法。
可天下没有白送的东西。
凡有所求,必有所图。
“大伴,你说若是那后世之人真有办法,那他图什么?”
王承恩愣住,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崇祯所言不错,那人又没有办法过来,也谋不到一官半职,那他图什么?
又凭什么出手?
崇祯见王承恩没有回答,自嘲一笑。
自己身为天下共主,把一桩国事托到这种人手上,传出去是笑话。
可他身边没人商量。
外朝哭穷,文书堆在案头,一封比一封刺眼。
缸里那位,是他手边唯一一根能抓的绳。
崇祯轻叹一声,无论他图什么,自己都要试一试,挽救大明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于是,整了整袖口,说道:“研墨。”
王承恩从地上爬起来,走上前研墨。
他知道皇爷要做什么。
这些年皇爷熬的脸都陷进去了,一个三十几岁的人,看上去都快到五十了。
如今手里就一根稻草,哪怕是缸里的鬼,也得抓。
崇祯提笔蘸墨写道:“先生所言正月之事,已應。朕信先生乃後世之人。”
写完,他自己看了两眼,接着写第二张。
“先生若處朕之地,當如何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