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先生,抽根烟。”
“不了。”
刘国民自己叼上,点着,吐了一口。
他的眼睛没落在屋里,落在唐骁脸上。
“听说您那商业贷的事儿,不小?”
唐骁笑道:“确实不小,不过二位今儿是来看东西的,还是别说那些了。”
“请坐。”
王建国这才坐下,他解开皮夹克的扣子,露出里头的毛衣,领口油亮。
唐骁烧水、洗杯、抓茶。
茶叶是年前在市场上随手买的散茶,不值钱,他抓了一撮搁进壶里,水一冲,叶子浮起来。
“唐先生。”
王建国端起杯子:“年前那枚玉,上交得漂亮。”
“上交是规矩。”
王建国笑了一下:“就是觉得可惜。”
“往年收上来的老物件不算少。瓷器、字画、家具,都从乡下收。有些东西,留在老百姓手里,反倒糟践了。”
“嗯。”
“所以要是有别的物件,唐先生只管拿出来,价钱好商量。”
唐骁给自己也倒了半杯,坐着喝茶,不紧不慢回身进里屋,抱出一只木匣,搁在桌上。
匣子不大,木头旧,边角磨得起了毛。
王建国端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刘国民叼着的烟也忘了弹。
两双眼睛黏在匣盖上。
“那二位收了几十年,好东西怕是见多了。”
“见得多。”
刘国民顿了顿,又补一句:“也漏掉不少。”
唐骁笑了一下,这才把搭在匣盖上的手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