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演没答,一瘸一拐往宫外去。
后头几十号人,一片一片散了。
皇帝忽然从外面回来,此刻他们的心忐忑不安,尤其是有了骆养性与王之心、杜之秩等人的前车之鉴,怀疑此事不简单,想要先回去探一探。
回府进了大门,陈演径直在二厅坐了。
下人端来参汤,他摆摆手,让管家立刻过来见他。
刚坐下没多会儿,外头脚步急。
管家跑进来,满头是汗,进门就跪:“老爷,出了大事。”
陈演抬眼,问道:“是不是关于陛下的?”
管家一愣,回答道:“正是,昨夜陛下出了宫,亲赴京营。”
陈演端碗的手停了一下,再问:“陛下去京营干了什么?”
“点卯,整顿空额,并抓拿了数十名百总、千总。”
闻言,陈演眉头一皱。
“陈墨也被抓了?”
“不知陈墨,还有。。。。。。”
管家将陈演利用自己首辅的身份安插进去吃空饷的几名族人都报了出来。
听完后,陈演的额头流下了几滴冷汗。
过了半晌,他才开口道:“看来陛下这次,是动真格了。”
“我得提前做好准备。”
同一日,成国公府。
朱纯臣在书房里坐着,管家躬着腰进来,小声道:“老爷,朱序,昨夜在营里被拿了。”
朱纯臣眼皮抬了一下。
“还有呢?”
“府里在京的几处庄子,昨夜也有人来围。”
管家咽了口唾沫:“两个账房、一个门客,都进了诏狱。”
朱纯臣没接话,手指在案上一下一下地敲。
敲了十几下,停下道:“去办两件事。”
“老爷吩咐。”
“头一件,府上跟被抓的人,立刻切开。谁的账,谁的命。凡有牵连的字据、账目、往来帖子,都翻出来,烧了。”
管家的腰又弯下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