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足露胎,一圈浅浅的火石红,接胎的痕迹一道压着一道。
当心四个字,稳稳落进他眼里。
“这。。。”
虽然,昨天在视频中看了几眼,他心里有所准备,可是如今,实打实的真品在自己手中,却他的小心脏宛如见到了白月光。
见自己师傅半天没出声,在旁边关城也急的手心全是汗。
若眼前是真品,官方博物馆又将多出一件绝世珍宝!
许教授对着底足看了足足十几分钟,这才把罐子慢慢放正,长长出了一口气。
再抬眼看唐骁的时候,眼神跟进门那会儿全变了。
此刻他的心里非常纠结,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这件至正十年的人物故事纹元青花。。。”
说到这里,许教授闭上了嘴,因为他着实开不下这个口,毕竟年前他才从唐骁这里拿了一块崇祯玉佩,若是再要,反而显得自己以官方的身份咄咄逼人。
许教授不知道如何开口,端起杯子猛喝了一口茶,被烫得皱了下眉。
唐骁看着老人家这副样子,心里明白了个七八成,他搁下杯子,笑道:“许教授,若是正是元青花,那这件也捐了吧。”
许教授的脖子猛地一抬,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眼前的这小子,思想觉悟怎么这么高?
“这是老祖宗留下的瑰宝,留在我一个人手里,只能落灰。”
“还不如跟那个玉佩一样,让更多国人欣赏老祖宗的手艺。”
唐骁端起茶喝了半口,继续道:“这次我就一个条件,展览的时候,说明牌上记得挂上我的名字就行。”
许教授彻底愣在座位上,半晌没接话。
他这些年见过藏家讨价还价,见过捐东西的讨要名声,见过哭穷的,见过摆谱的,就没见过这么一号人。
前脚那玉佩,宁可看着老宅被拍卖也不肯变现;这会儿一件世间难寻的元青花,当面就往外送,只肯讨一个挂名。
许教授张了张嘴,把话又咽了。
他盯着唐骁看了好几息,才闷声开口:“这东西的价值,你晓得么?”
“晓得。”
唐骁点了点头,笑了笑:“认准它是元青花的时候,我就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