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懋德把弓往地上一掷,趴在垛口上朝下喊:“闯贼,想要太原,拿命来取!”
闻言,闯营麾下骂声四起。
李自成大手一挥,压下骂声,随后大喝一声:“攻城!”
“呜呜呜~~~”
随着一阵号角声,大顺军阵门再次大开,缓缓推出一排器械。
最前头是一排车底四轮,车身上搭一座斜梯,梯首包铁,挂着两个倒钩的云梯车。
车面覆着生牛皮跟木板,两侧各站十几名推卒,踏着雪缓缓往前挪。
车后并进十几座移动箭楼,高过城头数尺,木架层层收上,每层铺着厚板,板上立着弓箭手与鸟铳手,车脚由几十人拉动。
再往后,两辆覆毡的洞屋车压着阵尾,直冲门洞。
两侧步卒分成三波,刀牌在前,长枪随后,弓手压阵。
鼓声一起,整片阵脚往前挪。
蔡懋德望着大军逼近的闯贼,丝毫不慌,大喝一声:“备战!”
一声令下,城头瞬间忙成一片。
城墙各段军士分作两班,一班投石,一班填火,前后轮换,不叫断档。
滚木、礌石、狼牙拍、灰瓶、火砖一样一样码到垛口下,油瓮架在火堆边候着。
金汁在铁锅里咕嘟咕嘟翻着,热气冲得人睁不开眼,几个守兵扯了湿布捂住口鼻,还是被熏得一脸煞白。
不到半个小时,云梯车推到濠边。
前排推卒先铺下木板,连成一条简易木桥,车接着往前,直顶到墙根。
铁钩一搭,梯首“当”地扣住垛口,震得砖缝里的雪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左右几十架钩梯纷纷架上墙来。
守兵两人一杆,顶住钩梯首往外撬。
另几个抬了滚木,顺着云梯车的梯面往下砸。
梯上攀的闯贼一个压一个往下栽,惨叫一声接着一声。
不一会儿,四名守军端着金汁来到垛口,哗啦一声,热气裹着恶臭,底下惨叫连成一片。
太原守将牛勇在东段来回督阵,亲自抱了根推梯杆,肩膀顶上去,把一架搭上垛口的钩梯连人带梯翻出去,砸进雪地,扬起一片血白。
“顶住!滚木别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