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住!滚木别断!”
可大顺军不给城上一口换气的时间。
第二波推上来的十几座临冲吕公车,最上层弓箭手、鸟铳手居高直射,东、西两段守兵被压得抬不起头。
中层卒子拿长矛、挠钩往城墙钩人,钩住衣甲就往后拖,一个不慎就从城墙掉了下去,被城墙的闯贼乱刀砍死。
城上急调礌石、火罐往箭楼上招呼,火罐砸在木架上,油火一浇,箭楼瞬间烧起,火里的弓手一个接一个往下跳。
一处云梯车趁乱搭上垛口,十几个大顺卒翻上来,跟守兵在城头搅成一团。
太原守将王永魁提刀扑过去,一刀劈翻当面一个,回手又是一刀,第二个栽进垛口。
可侧后突然一枪搠来,扎进他腰眼。
他踉跄一步,刚刀准备还击,围在缺口里的乱军一拥而上。
几刀下来,王永魁双拳难敌四手,最终歪倒在垛口下,手中的刀滚了两圈,停在血泊之中。
缺口里再没人指挥,西段守兵退了两步。
应时盛见状,立刻带兵从城楼那头赶过来,把这段口子重新堵住,一脚一个,把剩下的卒子踹下城墙。
“谁再退,老子砍死他。”
与此同时,门洞那头,两辆洞屋车直拱到城门下,车顶的湿毡被城上泼了油。
守兵点着火砖往下砸,湿毡烧不透,箭从箭楼上压下来。
太原守将朱孔训喊人从城楼吊下两瓮滚油,淋在车篷上,一把火引着。
洞屋车烧在半道上,前头推车的卒子扔了车往回跑,被后头的弓手射倒两个。
午后,号炮停了,鼓也停了。
大顺军把炮队推上来。
二十门将军炮架在濠外的土垄上,一响,地面跟着一颤。
一炮正打在城楼右角,砖石崩落一片,塌出个豁口。
几门虎蹲炮抵近墙根,一炮接一炮往垛口上掀,碎石溅得满城头都是。
豁口一开,城楼正面的压力全压在朱孔训身上。
他带人搬门板、沙袋、湿毡往豁口上堵。
一扇门板刚架稳,豁口对面的箭就射过来了。
朱孔训胸口中箭,箭簇透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