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大清,投大顺,还是继续做这大明的忠臣,皆在将军一念之间。”
“眼下最忌的,就是急着表态,急着出兵。”
这几句话一出,吴三桂瞬间明了。
胡守亮所说没错,是自己多虑了。
与此同时,济南总兵府后宅。
地龙烧得屋里发燥,暖榻上铺着厚毡,刘泽清歪在上面,怀里搂着个昨晚新纳的小妾,另一只手把玩着一两银子。
这锭银子正式崇祯送来的医药费。
他看了一眼军报,嘴角微微上扬。
勤王?
勤王是去送命。
唐通那小子屁颠屁颠去了京城,虽得了二十万两,封了定西伯,风头占尽。
可他那点兵力,满打满算才八千人,加上居庸关的残兵,几千老弱,能挡得住闯贼几十万?
想到这里,刘泽清大笑起来:“唐通这个傻子,哈哈。。。”
当年在辽东,唐通跟他一样,都是缩在后头等的角色。
这回脑子一热,跑去京城献殷勤。
二十万两银子,一个虚爵,换他唐通一条命,值么?
不值。
京城迟早是要破的。
京城既然要破,那这乱局里,谁还顾得上山东?
谁还顾得上他刘泽清?
这山东,往后就姓刘了。
他越想越顺,坐起身,把怀里的小妾往旁边一推。
小妾没料着,趔趄了一下,扶着榻沿坐稳,不敢作声。
刘泽清朝外头喊:“来人。”
一个亲兵推门而进,抱拳站立。
“传令,北上的漕粮,全部以军前急用扣下。”
“是。”
“还有,命我儿率军去周边几个州府走一趟。肯听调遣的,留着用;不肯听的,直接上报通贼,斩杀。”
“是。”
亲兵走后,他又唤来自己的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