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车架子,两个圆环,一圈细钢条,几个齿轮。
唐骁把车架扶正,前叉插上车头,拧紧螺丝,装上脚踏,轮子往叉里一卡,链子往齿轮上一挂。
手里那扳手转得娴熟,螺丝一颗一颗拧到位。
叮叮当当一阵,地上那堆散件,慢慢立起个模样来。
不一会儿,一架两轮车立在青砖地上。
崇祯绕着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车把,又按了按刚刚充满气的轮胎,好奇问道:“这,便是先生说的利器?”
“文采,你先来。”
高文采跨上去,脚一蹬,车在广场空地上稳稳骑出一圈。
随后转弯,捏闸,脚尖一点地,停住。
崇祯看得眼热。
唐骁接着组装另一辆,组装好后,扶起来推倒崇祯面前:“你也试一试。”
崇祯看了看那车,又看了看唐骁,学着刚刚高文采的样子,一把抓住车把,抬腿跨过横梁。
起初车把攥得死紧,车头一晃,歪出去半尺。
王承恩在旁边脸都白了,抢上两步想扶,被崇祯一嗓子喝退。
唐骁在车后头一手扶座,一手护着人,教学道:“看前头,别盯脚,劲匀着使。”
崇祯也是骑过马、拉过弓的人,脚感和平衡都不差。
车跌跌撞撞往前走了十几步,渐渐稳下来。
绕广场半圈,两只脚竟没再往地上落。
“成了。”
唐骁在后头松了手,站定。
王承恩看得心痒,也咬牙跨上高文采组装好的第三辆。
高文采在后头扶着车座推,王承恩歪歪扭扭骑出一条蛇形。
走出十来步,车头一偏,连人带车栽进路边的雪堆,帽子滚出去老远。
崇祯转过车头,看见这一幕,勒住车,大笑道:“哈哈。。。大伴你不行啊!”
王承恩从雪堆里扒出来,脸上、襟上全是雪沫子,尴尬地跟着笑了起来。
高文采把人扶起来,把帽子捡回来,拍掉上头一层雪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