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采把人扶起来,把帽子捡回来,拍掉上头一层雪沫。
唐骁看这三人上了道,也不再细教,只让崇祯顺着广场再走几圈。
不到片刻,地上留下了一道接着一道浅浅的车辙。
骑顺了手,崇祯兴致一起,抬手朝园子深处一指。
“先生,咱们一起往里骑如何?”
“行。”
唐骁组装好第四辆后,四人排成一列。
崇祯在前,唐骁稍稍落后半步,高文采、王承恩缀在后头。
林园的雪径窄,两边松柏压着一层白。
雪重了,枝子往下塌,人从底下过,肩头蹭下一片雪沫。
园里很静,除了偶尔的风声,也就只有链条转动的轻响,一格,一格,从这头响到那头。
崇祯越骑越顺,两条腿蹬得匀,车头不晃,忽然朗声开口道:
“此物不用畜牲拉,不用草料喂,只凭脚蹬,便能走得这般轻快,妙极!”
唐骁借势把话头引到正事上。
“陛下。这车给新军用,后车架上装货篮,便可一人携带大量干粮,如此一天走百里不成问题,还有富余工夫歇脚。”
话音落下去,崇祯的神色从游乐里拉了回来。
他两只手扣在车把上,慢慢勒住车,回转过来,看向唐骁。
“那岂不是新军可以出征了?”
唐骁闻言摇头道:“陛下莫急。军械、粮虽到。但这些都要时间熟悉。”
崇祯无奈低头:“先生说的是,是我操之过急了。”
说着,他两腿一蹬,又往前骑去。
车轮碾着薄雪,沙沙作响,转过一丛矮松,不见了影。
骑了半个多时辰,崇祯额角见了汗。
他把车停在石桥边上,抬手擦了把额头,回头道:“传午膳。”
王承恩应了一声,就要出去。
唐骁摆了摆手:“不必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