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
唐骁摆摆手,接过去自己往身上套。
袍子是昨天宫里新赶制,料子厚实,穿着暖和。
来到这里,这是他第二次穿明制汉服,虽有第一次的经验,但唐骁还是把带子系错了位置。
顾念在旁看了两眼,忍不住伸手替他把衣带重新穿好。
“往后不必跪,我不习惯这样的礼制。”
顾念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看他,没接话,只把最后一根带子系牢,起身退到一边。
唐骁在铜镜前站了站。
镜子里的人换了身衣裳,眉眼看着有点陌生。
“这还是我吗?”
唐骁摇了摇头,便出了房间。
院里的风比屋里凉,檐下立着两个小太监,见他出来,立马就要跪了下去,可跪倒一半,这才想起新的规矩,于是齐齐拱手弯下腰。
唐骁没管这些,走到廊下站住,唤了一声:“文采。”
高文采从东厢过来,几步到了跟前。
“大人唤卑职,有何吩咐?”
“这府里的事,还得定个规矩。”
“帝师府不结党,不见客,不收礼。”
“外头递来的帖子、拜帖、礼单,一律由门房登记,原样退回。”
“府里的锦衣卫,只司护卫,不涉朝政。”
“还有府里的事,不许往外递一个字,谁的嘴不严,立刻撵出去。”
高文采一一应下,随后转头就把这话传到前院。
门房、管事、引路、扫院,一层一层传下去,晌午前,全府上下都知道这些新规矩。
有几个原本揣着心思、想托门路打听帝师来路的,歇了念头。
唐骁心里清楚,这府里一举一动,都有人报进暖阁。
所以他只能效仿卫青,不做越界的事,如此才能在多疑的崇祯面前,在这个大明世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