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遇吉。”
李自成盯着舆图,牙关咬住:“朕倒要看看,没了粮,你还守不守得住这座孤关。”
当晚,田见秀点齐一万老营,出营。
一连走了两夜。
白日躲进山坳歇脚,啃干粮,喝山泉。
夜里赶路,人乏了就拿刀柄捅一捅前头的背,然后前面就会转身一把巴掌,让自己清醒。
第三夜,前队摸上一道山梁,远处城头的灯火露了出来。
镇边城所,守军不过八百,城墙矮,垛口还缺了几处,守将前些日子接了探报,说闯贼主力都在居庸关,这里是个无人问津的犄角,并没有将城防放在心上。
城头的岗哨缩在箭楼里烤火,外头的风一灌,谁也不肯出去巡。
田见秀在坡后头蹲了一炷香,把地形看透后,一挥手。
前队举着木梯悄悄摸了过去。
不到片刻,木梯搭上墙根,铁钩一扣,几十条黑影贴着梯子往上爬。
一个老营悍卒翻上垛口,一刀把守夜的卒子按下去。
“敌袭!”
刹那间,所里顿时炸锅。
“闯贼来了!”
火把胡乱点起来,兵卒从铺上爬起来,摸刀的摸刀,找甲的找甲,乱成一团。
守将披着衣裳冲出内堂,一边系带一边喊人堵口子,可城墙上已经站满了黑影。
血战不到半个时辰。
城门从里头被推开,老营一拥而入。
守将提刀扑上来,被田见秀身旁的亲兵一条枪搠进肋下,栽在门洞里,哼都没哼出声。
残兵丢下兵器,四散而逃。
田见秀并未停留,留下千人把守,其余人马立刻拔队,直扑下一处。
他站在城门口,把刀往鞘里一插:“明日天黑之前务必赶到白羊口。”
白羊口是居庸关后路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