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羊口是居庸关后路的咽喉。
守军不过千余,多年没打过仗,火器库里堆的鸟铳半数锈死了,守城的滚木还是上回秋防剩下的。
田见秀摸到关下时,刚好天黑。
守将姓许,是个四十来岁的老行伍,听见外头马嘶,一脚踹醒亲兵,登上垛口一望,只见底下黑压压全是人。
“快!点火!”
烽火台上浇了松油,一把引着,火苗蹿上去。
可第二堆还没点着,前头的城门已经被人从外头撞得咚咚响。
周守将不再犹豫,带了三百人据住关口的偏门,滚木一块接一块往下砸。
老营的士卒举着盾板往上顶,头一排被砸翻了,第二排接着上。
田见秀亲自压阵,提着刀站在队前,看着偏门这处最硬,喝道:“把那两扇门给我拆了。”
几十个精壮抱着一根圆木,一撞二撞,门轴‘咯’地裂开。
老营瞬间涌进,与守军在关道上撞在了一处。
刀枪磕碰,喊杀声顺着关道一路滚。
从日头落下,杀到东方亮起。
血战一夜,白羊口最终还是破了。
许守将死在乱军之中,残兵往山沟里钻,大半做了刀下鬼。
烽火台的火,一道接着一道往起腾。
狼烟冲天,北边一道连着一道,一路传到居庸关。
南边也起了几股烟,顺着风往京师的方向走。
田见秀命人占了关隘,封死道路。
粮队、驿马、后援,一律截下。
居庸关的粮道,从这一刻被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