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通嘴上应好,可掌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虽然田见秀不过八千人马,但皆是百战老卒,而且南墙并就不是居庸关的防御重心,墙矮,垛少不说,许多地方还年久失修。
一旦破口,自己那点密云老底都要全交代在那。
蔡懋德立在半边,把唐通的神色看了个清楚。
他往前半步,拱手道:“周总兵,定西伯。”
两人齐齐看向他。
蔡懋德继续道:“南墙西南角那段最险,垛口塌方过两回,墙也薄。”
“那段交给我吧,我熟火器,守得住。”
周遇吉看了他一眼,点头道:“那有劳蔡抚台。”
唐通脸上挤出一丝笑:“蔡抚台肯替我这把老骨头分忧,多谢。”
话虽这么说,落在他耳里,却像一根刺,扎得他后脖颈发麻。
南墙最险的一段,还得旁人替他扛。
天色微明。
关外号角骤响,一声接着一声,直往人耳里钻。
“呜呜~~~”
关北闯军大营,流民军、降卒在老营的督战之下,成片成片往北墙下涌。
云梯车、箭楼、炮队压满关沟,一辆挨着一辆往前碾。
北墙垛口后头,周遇吉立在最高处,一手按刀,一手扶着墙。
“传令,敢战者随我出关。”
副将崔云凑上来:“总镇,这会儿下城野战?”
“下。”
周遇吉一跃而下,翻身上马,刀往手里一横:“贼势正盛,若死守关墙,迟早失守。”
“不如出关反冲,给城墙减压。”
话落,北关城门一开,周遇吉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后头两千人排成一个箭头,贴着关道直直捅进闯军阵里。
城头上炮队一齐点火,几十门将军炮压着闯营后军那片犁过去,减缓周遇吉野战压力。
周遇吉这一冲,闯营攻势一缓,不得不派大量兵力盯着周遇吉这边,以防他乘机又冲进中军大营。
“老营压上去,咬住周遇吉。”
“不与他拼杀,死死缠住,叫他脱不开身即可。”
号令一层一层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