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劝他下去歇息,他把人一推:“歇什么。这墙一空,贼就上来了。”
段可達、王前士几个将领也先后挂彩,一个伤肩,一个伤腿。
可他们谁也不肯下墙。
能站着的都站在墙上,站不稳的,就靠着垛口,手中的战刀换了一把又一把。
唐通这一次也是下了血本,身边一千亲兵,还能站着的不足四百。
连续数日激战,他已经累得站不起身来。
依靠在半边垛口的他掰着指头,算着日子。
北上勤王,快的走一个月,慢的走两个月。
从京城到居庸关,骑兵两日,步骑皆行,三五日也该到了。
可这两天,每次望向东南方时候,都不见一点烟尘。
“陛下,你们怎么还不来。。。”
刘素娥带着一众妇孺也没闲着。
上阵时,她们抱砖抬木,往缺口上填;下阵时,连夜补墙、送药。
血衣一盆接着一盆地洗,哪怕手被冻僵了,人也没停半刻。
第三日,数沦激战之后,黄昏把南墙照成一道血墙。
田见秀见南墙守军已成强弩之末,于是把能用的老营全数压上。
号炮一响,黑潮贴着马道涌上来。
那截补了又塌、塌了又补的西南墙,终于在连番冲击下,被撕开一个真正的大口。
砖石崩落,烟尘腾起来,老营的悍卒成队沿着坍塌的废墟缓坡往城墙上冲。
唐通提刀冲出,连砍数名老营悍卒。
一番激战下来,刀卷了,甲碎了,肩头、肋下几处带伤。
“黄得功,高杰!我干你娘的!”
“两龟孙。。。就算给老子爬,也该爬到了吧!”
一边大骂,一边杀敌。
身边亲兵一个接着一个倒下,密云老底十去六七。
“杀!!!”
一声接着一声喊杀声,响彻整个南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