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又因痴迷王熙凤,满脑子皆是见不得人的绮念,更添了一股轻浮猥琐之气。
空有一副好皮囊,却叫自己活活糟蹋了。
如今换了内里,又接连得了武学与修为。
整个人的精气神早已截然不同。
尤其这一身雪白飞鱼服穿在身上,腰间再悬刀剑官牌。
那股曾被贫困与自卑压住的锋芒,仿佛终于挣脱出来。
眸光灼灼,神采飞扬。
眉宇间更隐隐生出一股不肯久居人下的勃勃野心。
黄锦绕着他看了一圈。
笑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话果然不假。”
“贾总旗这副模样,穿上咱们西厂的飞鱼服,倒真比那些勋贵家的公子还气派些。”
贾瑞收回目光。
笑道:“黄公公过奖了。”
他说着,忽然注意到飞鱼服左胸处,以黑线绣着一柄约莫三寸长的小剑。
“黄公公,这剑纹是……”
黄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解释道:“这是咱们西厂记功的规矩。”
“初入厂中者,胸前皆有一道黑色剑纹。每立下一桩够分量的功劳,便可再添一道。”
“似你这总旗飞鱼服,集齐五道黑剑,便有资格提报试百户。”
“升任百户后,剑纹改为银色;千户则用金线。”
“再往上……”
黄锦笑了一声。
“那便不是单靠办几件差事能升的了,还要看督主与娘娘的意思。”
贾瑞低头抚过胸前那一道黑剑。
试百户、百户、千户……
再往上,便该是镇抚乃至副督主。
这条路虽注定踩着人命与鲜血。
却也比从前那种一眼便能望到头的窝囊日子,强上何止百倍。
既已进了这座阎罗殿,他便绝不会只做殿前一个摇旗呐喊的小鬼。
总有一日,他要一步一步爬到真正的高处。
到了那时,莫说区区一个宁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