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争的案子要争,该抢的人犯要抢。若有人敢踩到咱们西厂头上,也不必与他客气。”
“万事自有督主替咱们撑腰。”
“督主上头,还有贵妃娘娘与万岁爷。”
他说到最后,胖脸一肃。
“这神京城里,咱们西厂眼下虽人少,却还没怕过谁。”
贾瑞点头应道:“卑职记下了。”
他心中却暗暗明白。
这并非黄锦一人狂妄,而是整个西厂自上而下的行事风气。
新衙门要压过旧衙门,靠的便是比旁人更狠、更不讲情面。
二人说话间,已到了一处发放官凭、衣甲和兵器的值房。
待录过籍贯、按了手印,又领了官凭腰牌。
前后不过一刻钟工夫,贾瑞便已从里间换衣出来。
黄锦抬眼一看,也不由微微点头。
只见贾瑞换上一身崭新的雪白云纹飞鱼服。
衣料挺括,袖口与襟边皆以细细金线压边。
腰间束一条乌金蹀躞带,脚下踩着厚底乌牛皮武靴。
左腰悬着一块铁腰牌。
上刻:玄武司十三总旗~贾瑞。
右侧则佩一柄西厂制式长剑。
黑鲨皮鞘,吞口鎏银,剑柄乌沉。
虽未出鞘,已隐隐透出几分寒意。
这身飞鱼服剪裁极合体。
愈发衬得贾瑞肩背舒展,腰身挺拔。
值房中立着一面半人高的铜镜。
贾瑞看着镜中人,竟有一瞬恍惚。
镜中那张面孔自然还是原身。
十八九岁的年纪。
眉目清俊,鼻梁挺直,皮相本就不差。
只是从前的贾瑞,穷困失意,又常受荣宁二府那些主子奴才轻慢。
久而久之,眉眼间总带着几分畏缩与讨好。
后来又因痴迷王熙凤,满脑子皆是见不得人的绮念,更添了一股轻浮猥琐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