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那张端庄温润的脸上,此刻竟无半分笑意,只看得他心底隐隐发寒。
“我……我不过是说……”
贾宝玉支吾片刻,不敢面对宝钗。
又转向黛玉。
“林妹妹,许久不见,你近来可还好?”
黛玉淡淡看了他一眼。
“宝二爷请自重。”
“我与荣国府早已恩断义绝,‘妹妹’二字,也不必再提。”
贾宝玉脸色霎时一白。
他又望向探春、晴雯等人,却见众女或冷眼相看,或侧过脸去,竟无一人理会。
一股天大的委屈顿时涌上心头。
只觉得众姐妹全都受了贾瑞蛊惑,竟连从前的半点情分也无。
贾宝玉眼圈一红,伸手便要去扯颈间的通灵宝玉。
“好,好!”
“如今那贾瑞都已经投敌叛国了,你们竟还这般待我!”
“既如此,我留着这劳什子的玉还有什么用?索性摔了干净,省得叫我白白伤心!”
宝钗听见“投敌叛国”四字,眸光骤然冷了下来。
她看着贾宝玉,语气依旧平静。
“此人满口胡言,竟敢在威远伯府门前,当众污蔑圣上敕封的威远伯。”
“给我拿下。”
“打五十板子。”
贾宝玉刚要扯那通灵玉,便有两名西厂番子扑上前,一左一右反剪住他的手臂。
“你们做什么!”
“放开我!我是荣国府的宝二爷!”
西厂番子哪里理会,拖着他便往石阶下走。
早有人搬来长凳,将贾宝玉按倒在上面。
板子高高扬起。
啪!
第一板落下,贾宝玉身子猛的一颤,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哎哟!疼死我了!”
“你们当真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