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瘦面庞,穿着件明显短了一截的粗布袄子。
刘姥姥站稳脚,抬头将侯府门庭仔细打量半晌,脸上渐渐露出疑惑。
“不对呀。”
她忙拉过那男孩。
“板儿,你也瞧瞧,咱们上回来的是这里么?莫不是老婆子年纪大,认错了门?”
那板儿仰着脑袋看了片刻。
“姥姥,好像不是这里。”
“上回那家门口,有两个更大的石狮子。”
赶车汉子听得莫名其妙。
“怎么不是?”
“整个宁荣街上,如今还有哪家比冠军侯府显赫?你老人家只说要找最显赫的贾家,我自然送你到这里。”
他说着,也忍不住望向那块金字匾额。
“这位冠军侯贾大人,可是真正了不得的人物。”
“听说原也是贾家旁支,早年还不大得意。后来进了西厂,一路做到副督。”
“杀贪官、平青州,踏四方各国武夫,如今又在凉州斩了瓦剌太师,逼退十几万鞑子。”
“昨日还是威远伯,今日便成了冠军侯。论眼下权势,宁荣两府加在一处,也比不过他。”
刘姥姥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西厂,什么瓦剌太师,她也闹不明白。
只知道眼前这位贾家侯爷,必定是个极有本事的大人物。
她忙陪笑道:“大爷,原是我没说清楚。”
“我要找的是贾家的荣国府。我只当那荣国府世代公侯,定然便是宁荣街上最显赫的人家,哪里知道又出了这样一位贾侯爷。”
赶车汉子一听“荣国府”,顿时撇了撇嘴。
“你却不早说。”
“那荣国府早不比从前了。空剩一个国公府架子,里头早亏得底儿朝天。”
“听说如今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齐,府里主子为几百两银子便能闹上几日。”
“前些时候,他们家那个宝二爷又得罪了冠军侯府,被当众打了五十板,至今还趴在床上起不来呢。”
刘姥姥闻言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