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姥姥闻言大吃一惊。
她几年前进荣府时,只见那里朱门绣户,仆妇成群。
那琏二奶奶更如神仙妃子一般,坐在屋里说一句话,便有十几个人赶着应承。
谁知短短几年,竟变成了这般光景。
刘姥姥赔笑道:“我同荣国府原是远亲,几年前也登过一次门。”
“还烦劳大爷再把我们捎过去。横竖都在这一条街上,也走不了多少路。”
赶车汉子面露不耐。
“若换个人,我才懒得再绕这几步。”
“罢了,看你老人家一把年纪,又专从那涿州大老远赶来,便送你到荣府门口吧。”
刘姥姥连连作揖。
“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她又拉着板儿爬上驴车。
车轮重新转动。
临转过街角时,刘姥姥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门庭煊赫的侯府。
口中喃喃道:“想不到这贾家里,竟又出了这样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
驴车行不多时,便在荣国府门前停下。
“敕造荣国府”的门额仍旧巍峨,两旁石狮也还威武。
只是与方才的冠军侯府相比,到底显得冷清了许多。
两扇正门紧闭,石阶缝隙里已经生出薄薄青苔。
西角门虽开着,门洞里却只有几个穿着半新不旧袍褂的小厮,歪在长凳上说闲话。
刘姥姥付了车钱,带着板儿来到角门前。
先向那几个小厮团团作了一揖。
“烦劳几位大爷行个方便。”
“我们是从涿州刘家庄来的,想找太太的陪房周瑞周大爷家的。还请进去替我通报一声。”
一个小厮抬眼瞧了瞧她。
“什么周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