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到了涿州,该先从何处查起?”
贾瑞手中轻轻拨弄着马鞭。
“先前暗探来报,说叶辰在涿州扶持了一个什么柳家,替他传话办事,掌控地方官商,可有此事?”
白玉堂点头道:“不错。”
“那柳家本就是涿州首屈一指的世家,城里大半粮铺、布行与当铺,都与他们有关。”
“城外良田田庄更是不计其数。”
“自从投靠叶辰以后,柳家势力一日大过一日。”
“那柳家大小姐柳如烟据说成了叶辰的女人,便是涿州知州有事,也要先遣人到柳家问上一声。”
“明面上柳家只是地方世族,暗地里却已是叶辰在涿州的一座门庭。”
这时马车帘子掀开。
刘姥姥领着板儿下来透气,恰好听见几人谈论柳家。
她迟疑片刻。
还是忍不住插嘴道:“侯爷,那柳家可凶得很。”
“在咱们涿州,莫说小民,便是县太爷见了柳家人,也要赔着笑脸。”
“前年咱们刘家庄有个王二柱,家里几十亩水田正靠着柳家的庄子。”
“柳家要买他的田,一亩水田只肯给一两半银子。王二柱不肯按手印,当晚便叫人打断了两根肋骨,抬回家没过三日,人就没了。”
“后来县衙说他家欠了三年税粮,那几十亩水田到底还是归了柳家。”
她说到这里,眼中露出几分畏惧。
“自从澄观寺来了四位活佛,柳家又和寺里走到一处。”
“如今他们不说买田,只说让百姓把田献给佛祖。谁若不肯,寺里的武僧便先上门,过后官差也跟着来。”
“老婆子家里的十来亩薄田,就是这般没的。”
贾瑞听罢,沉吟片刻。
只对白玉堂道:“到时候先查查那柳家。”
白玉堂抱拳道:“属下明白。”
李大嘴在旁笑道:“大人,依我说何必费事?咱们一到涿州,先把柳家上下抓进大牢,挨个上刑。”
“不出半日,保管他们连祖坟里埋着多少铜钱都交代清楚。”
贾瑞淡淡道:“区区一个柳家,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