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心头颅被踏碎裂的一瞬。
周围众人陡然静了下来。
高台上余火未熄,焦木不时发出噼啪轻响。
河风卷过,裹着一股烟焦气,吹得佛幡猎猎作响。
近万名信徒仰头望着台上,一时竟无人言语。
方才还宝相庄严、口口声声舍身度世的活佛。
如今一个烧成焦炭,一个伏尸脚下。
另两个更不知沉在泾河哪一段水底。
尤其梵心临死前那番哭喊。
已将澄观寺、柳家、涿州官场乃至慈航静斋的勾联抖得干干净净。
一个早已将全副家产献作佛产的老汉,怔怔望了半晌。
忽然从怀中摸出一块佛牌,狠狠摔在地上。
“什么活佛!”
“分明是一群骗田害命的贼秃!”
这句话仿佛点燃了引线。
人群中顿时炸开一片。
“还我家的田!”
“我兄弟就是叫澄观寺武僧打死的!”
“这些和尚都是骗子!”
先前还被视作护法罗汉的澄观寺武僧,转眼便成了众矢之的。
一个武僧刚想挥棍驱赶,便被数十名愤怒信徒一拥而上。
扯住手脚掀倒在地,长棍不知叫谁夺了过去。
照着他头脸便是一通乱打,顷刻便没了气息。
其余武僧见势不妙,纷纷想逃。
奈何四面都是人潮。
不过片刻,佛台下已是哭喊怒骂,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