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那万余名信徒、江湖武人、涿州官员乃至西厂缇骑,全都怔怔望着台上。
许多人甚至忘了呼吸。
一个抱刀而立的江湖汉子手掌一松。
兵刃“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他却恍若未闻。
只喃喃道:“一刀……”
“一刀杀了三个入微大宗师?”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没有人敢相信,自己方才究竟看见了什么。
贾瑞的凶名,他们自然听过。
可传闻终究只是传闻。
直到今日亲眼见他一刀斩碎武安侯麾下心腹悍将与两名慈航行走。
众人才真正明白,这位冠军侯究竟凶横到了何等地步。
贾瑞目光落在台下柳如烟身上。
柳如烟早已面无血色。
方才还成竹在胸的骄傲神情,此刻尽数化作惊恐。
她最大的倚仗,竟在眨眼之间成了一地碎尸。
贾瑞又看向孟臣、方敏、袁骥等官员。
“西厂听令。”
白玉堂、沈炼与李大嘴这才从方才那惊世一刀中回过神来。
众人只觉胸中热血激荡,齐齐抱拳高喝。
“属下在!”
所有西厂缇骑也同时举刀。
“恭听大人号令!”
声音直冲云霄,竟将泾河涛声都压了下去。
贾瑞缓缓道:“涿州知州孟臣、同知方敏、卫指挥使袁骥及所辖各县官员,勾结邪僧与柳家,强占民田,逼死人命,坐地分赃。”
“西厂所得账册、田契、书信俱在,在场受害百姓亦可作证。”
“罪证确凿,无须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