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钟喉头动了动。
说不怕,自然是假的。
可想起自己这些年,读书不成,做事也不成。
凡有难处,不是父亲责骂,便是姐姐替他料理。
如今好容易有件自己能做的事,若仍只往后缩,往后又凭什么求人看重?
他攥紧袖口。
终于道:“我想好了。”
“瑞大叔看在姐姐的情分上,肯照拂我,是我的福气。可我总不能一辈子只靠着姐姐。”
他顿了顿,挺直了几分身躯。
“我也想做一件像样的事。便是帮得上瑞大叔一点,姐姐知道了,想来也会欢喜。”
贾瑞看了他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你有这份心,便很好。”
“我会安排人暗中护着。只是到了里面,自己小心。”
秦钟忙点点头。
蒋玉菡在旁看着,心里竟生出一丝羡慕。
只暗道我若有幸能得这位贾侯爷这般倾力护持,脱离这等生不如死的魔窟。
便是豁出这条烂命去,也是心甘情愿的。
这时贾瑞又转向他。
淡淡道:“你可知道,你那主人,到底是什么人?”
蒋玉菡缓缓摇头。
“我只见过他戴着面具的模样。”
他脸上浮起一点难堪,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便是私下……近身服侍的时候,也不曾摘过。”
贾瑞听罢轻哼一声:倒是藏头露尾的紧。
他略一沉吟。
便道:“北斋用的脂粉,既是明日来取,灯笼也留到明日再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