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道:“北斋用的脂粉,既是明日来取,灯笼也留到明日再挂。”
“该怎么交货,仍怎么交。该怎么赴约,也照旧办。”
“双路同时进行,方才不会打草惊蛇。”
……
冠军侯府,书房。
回府的贾瑞斜靠在宽大太师椅上,怀里搂坐着一身大红遍地金织锦长裙的凤姐。
听罢凤姐将鸳鸯在荣庆堂如何不屈、最后被贾母下令关押起来的始末说了一遍。
贾瑞沉吟片刻。
只点点头道:“此事倒也不难,鸳鸯的身契虽在荣国府,但终究也只是赎一个丫头。”
“明日我便遣人给那老太太递封信,高价出银子,将她赎出来。两边面子都留着,想来他们也不至于为这点事,定要同冠军侯府过不去。”
凤姐听他有了安排,才稍放下心。
贾瑞想了想又道:“还有巧姐儿。”
“这孩子一直寄养在外头,怕是也不安全。明日我派人陪你去,将她接到府里。住处和服侍的人,也一并安排。”
凤姐听到“不安全”三字,心头顿时一紧。
忙道:“怎么?难道巧姐儿会有什么危险?”
贾瑞没有立即答话。
他想起琪官背后那位主人,一意要将秦钟引入藏春别院。
其中怕是知道秦可卿与自己的关系。
拉秦钟下水,恐怕不单是为了笼络几个官员,也有冲着自己来的意思。
如此看来,身边这些人的安危,也须多留一分心。
只是这些说出来,平白叫凤姐悬心,便微微摇头。
笑道:“倒也不是。”
“我不过未雨绸缪罢了。她终究只是个小孩子,想来还不至于有人专门去为难她。只是接到眼皮底下照看,总比养在外头妥当些。”
凤姐见贾瑞神色如常,这才松了口气。
随即伸手紧紧搂住贾瑞,将脸贴在他肩头。
半晌才低低道:“你肯这样疼惜巧姐儿,叫我拿什么报答你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