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见他不顾性命,谁又忍心当真放箭,伤了这位平日护着他们的大人?
一双双手将弩机攥得发紧,箭头始终不移,却没有一个肯扣下去。
“听不见么?”
沈炼沉声喝道。
丁白缨扫了一眼迟迟不肯放箭的众番子,又冷冷看向沈炼。
“看来,你倒颇得手下人的心。”
“你纵然不怕死,他们却不肯拿你的性命来赌。”
沈炼握着断刀,一言不发。
火焰烧上廊檐,木料噼啪爆响。
热风卷着烟灰扑入院中,落在一张张绷紧的脸上。
谁也不敢先动。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嗡!
丁白缨心头骤然一紧。
还未来得及转头,一点灰影已从斜刺里掠过,正击中她横在沈炼颈侧的长刀。
叮!
声音不大,刀身却猛的弯起。
一股雄浑劲力沿着刀刃直贯掌心,将刀锋硬生生震离沈炼颈侧。
丁白缨五指一麻,刀柄几乎脱手。
她急忙运劲握紧,脚下却已稳不住。
接连向后退了两步,才将那股劲力卸去。
沈炼趁势撤身,退出刀锋笼罩之处。
数名番子立即抢上,将他护在身后,余下连弩仍稳稳指着丁白缨。
丁白缨却顾不得理会。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刀。
刀身仍在轻颤。
几粒碎石屑顺着刃口落下,其中一小块掉在她靴边。
轻轻一跳,便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