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只怕白忙一场,反将忠顺亲王和太上皇一并得罪了。”
贾瑞淡淡道:“事在人为。”
“那忠顺亲王仗着太上皇的势,近来屡屡在暗中对我西厂动手动脚,使一些见不得光的绊子。”
“我若再不还以颜色,他还真以为我贾瑞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不管怎么样,今日就算一棍子打不死他,也要狠狠咬下他一块肉来。让他也好好尝尝这如芒在背、寝食难安的滋味。”
贾赦听了,啧啧两声。
“果然不负西厂那疯狗的名头。”
贾瑞冷笑道:“听说赦大老爷能掌神机营,颇得忠顺亲王举荐之力。”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你又准备如何自处?”
贾赦将证词往案上一放,嘿嘿一笑。
“我若不签,你待怎样?也将我押回西厂去用刑,或是照着阿鲁花那样,给我一刀?”
他捋了捋胡须。
“瑞哥儿,你官做得再大,终究还是贾家人。我这个同族长辈,也不是你说不认便不认的。”
“你杀旁人,外头只道你威风。可你若无端将我也打杀了,这大夏朝的纲常伦理、宗法礼教,恐怕是绝计容不得你这般倒行逆施。”
“天下人的嘴,也只会说你罔顾亲情,禽兽不如。”
贾瑞没有作声。
贾赦这话虽带着倚老卖老的意味,却也并非全无道理。
对寻常官员,他可以编造罪名,肆意杀伐。
对贾赦这样的族中长辈,若没有足够的由头便动刑杀人。
必然会惹来朝堂上下言官御史的口诛笔伐。
背上一个违逆人伦、残害宗亲的骂名。
若再被忠顺亲王一党抓住这个把柄,在太上皇面前一力攻讦。
这样对贾瑞来说,恐怕就不是很妙了。
眼下要对付的是忠顺亲王府。
犯不上先给自己添这一桩麻烦。
贾赦瞧着他的神色,忽然往前凑了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