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头动了动,忽然觉得肩上的刀有些碍事。
只是这钱虽好拿,从此却要听人差遣。
他这些年散漫惯了,难道真要为银子,把自己一辈子卖出去?
宝钗也不催他,只静静等着。
武松瞧了丁修一会儿。
忽然笑道:“丁兄弟,跟着我家大人,未必就委屈了你。”
丁修斜睨过去。
武松道:“方才那拳,叫七伤拳,便是大人传我的。”
“我瞧你也是个爱刀的。大人还有一招刀法,一刀斩了三名入微大宗师。你若见过,便知道自己这一身本事,往上还有多大的进境。”
丁修眉梢一挑。
涿州泾河那一刀,他自然听过。
只是从前听旁人说,总疑有些夸大。
如今亲自试过武松的拳,又听这汉子说得这般笃定,心里便不由生出几分痒意。
倘若真有那等刀法,便只悟得其中一二,也不枉此生使刀。
他又看了一眼宝钗手里的银票,忽然笑了。
“你倒不怕我今日拿了你的钱,明日又被旁人买走?”
宝钗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婉如水。
淡淡道:“那你记着。”
“往后若有人出钱收买你,不论他出多少,我冠军侯府都出双倍。”
……
官道上,夜风迎面。
贾瑞身形疾掠,衣袂带起的风声才落,人已到了数丈之外。
丁白缨竭力运转真气,仍被越甩越远。
直到前方岔路处,贾瑞停下脚步。
望向不远处的农庄,她才勉强追上来。
“贾大人……”
丁白缨气息微喘。
“师哥只让丁修将孩子带走,并未让他伤人。丁修虽不服管束,这点分寸,想来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