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瑞一只手掌揽住北斋的纤腰。
另一只手则伸出食指,轻轻按在她那温软的红唇上。
“嘘!你那位姬公子来了。”
“你不是一心信他么?今日正好瞧瞧,他究竟将你放在什么位置。”
……
竹林间,一道月白身影掠过。
来人足尖只在枝头略一点,便越过数丈空隙。
衣袂尚未落定,人已轻轻立在院外。
正是那忠顺亲王姬常。
他今日没有穿王袍,只一件月白锦衣。
玉簪束发,仍是一副温雅贵公子的模样。
只是眉宇间,藏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阴郁。
藏春别院被抄,大批人手落入西厂,连陆文昭也叛了过去。
那些为了脱身而签字画押的官员,又给西厂添了不少凭据。
今日朝堂上,颜党接连上疏。
私设别院、强拘良民、笼络京营将领、纵容属下杀人灭口。
一桩接着一桩,竟似商量好了,不肯让他喘一口气。
太上皇虽替他压下不少,召他入宫说话时,脸色也不好看。
姬常不愿回王府再听幕僚争论,索性独自出了城。
到清凉山来,听北斋说几句话,看她磨墨作画,总能暂且撇开那些烦心事。
何况,自别院出事后,他心里总有些不安。
不亲自过来瞧一眼,终究放心不下。
然而,此刻站在院外。
他脚步微顿,面色渐渐阴沉。
附近三处暗卫,竟全没了气息。
竹篱上有断口,石阶边还有未清干净的碎木。
再往屋里看,窗棂也曾被人打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