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脸色顿时冷了。
“呸!这娼妇专管是个‘九国贩骆驼的’,鼻子倒灵。听说我能进老少爷们的房,她岂有不来做这桩好买卖的。”
话音才落,她嫂子已推门进来。
见平儿也在,先忙堆起笑脸,屈膝问好。
“平姑娘也在这里。我来找我们姑娘说几句体己话。”
平儿便要起身。
“既这么着,你们说,我……”
鸳鸯一把拉住她。
“你坐着。”
说罢看向嫂子。
冷冷道:“有什么话,只管说。平儿又不是外人,犯不着背着她。”
她嫂子讪讪一笑,只得挪到跟前。
“我要和姑娘说的,自然是好话。”
“我知道姑娘素日志气高,只是咱们这样的家生子,再高,还能高过主子去?”
“如今老太太开恩,竟由着你在宝二爷、大老爷跟前挑一个,进门便做姨娘。”
“这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大福分、大喜事,你倒偏偏想不开。”
鸳鸯只冷眼瞧着她。
她嫂子见她不答,胆子便又大了些。
“依我说,宝二爷到底是二房的,如今有老太太疼着护着,自然处处体面。”
“可这府里终究是大老爷袭着爵,往后宝二爷还能不能有今日这般光景,谁又说得准呢?”
“如今大老爷做了那样大的官,大太太也是个容人的……”
鸳鸯霍的站起,照她脸上死啐了一口。
“呸!”
“你快夹着屄嘴离了这里,好多着呢!”
“什么‘好话’!宋徽宗的鹰,赵子昂的马,都是好画儿。什么‘喜事’!状元痘儿灌的浆儿,又满是喜事!”
她嫂子忙拿帕子擦脸,脸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
鸳鸯却越说越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