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了她两日,竟丝毫不肯回头,问她,还是那句话,只求我放她出去。”
王夫人闻言,脸色便冷了下来。
“都是老太太素日太疼她,叫她忘了自己的本分。主子替她打算,反倒像害了她似的,连一句话也听不得。”
“依媳妇说,还该关着,好生磨一磨她的性子。若这样便遂了她的意,往后越发没了规矩。”
她看了宝玉一眼。
“我们宝玉性子软,哪里压得住这样烈性的丫头?真到了他房里,还不知谁服侍谁呢。”
鸳鸯打宝玉那一耳光,她至今想起来,仍觉得心中恨恨。
只是人若归了大房,老太太的那些私房底细,也便跟着过去了。
眼下少不得先争过来,待成了宝玉房里的人。
再慢慢调理,也不算迟。
宝玉被母亲说得有些讪讪,低下头去,没敢接话。
心里却另有打算。
鸳鸯关在柴房里,想来又冷清,又委屈。
自己若去瞧她,带些好点心,再挑几件女孩儿家喜欢的东西。
说上几句软话,她岂能不动心?
她必是还恼着那日的事。
待自己好生赔过不是,也就好了。
这等小意温存的水磨工夫,他自认最是拿手。
只要肯伏低做小,耐着性子慢慢哄着。
还怕鸳鸯不回心转意?
正想着,外头忽传来丫头的声音。
“大老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