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遥看着他,脸上方才那点赏琴的笑意,渐渐敛了下去。
“不知贾大人所为何事?”
如今西厂凶名赫赫,江湖人尽皆知。
尤其眼前这位贾大人,走到哪里,哪里便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他要上黑木崖,究竟是客,还是祸,曲遥实在不敢轻易断言。
帘后轻轻一响,那女子似换了个坐姿。
贾瑞略一沉吟。
“有些事,须见过东方教主,才能说得明白。”
“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我眼下也定不了。”
曲遥眉头微动,还待再问。
贾瑞已抬眼望向河上渐渐驶近的大船。
“先打发了这些人,再说旁的。”
两艘大船已收起帆,船工齐齐倒桨,压住顺流而下的来势。
厚重船身缓缓转过,停在乌篷船外数丈。
船头推起的水浪一重重涌来。
乌篷船随之轻晃,贾瑞却仍端坐未动。
天门道人低头看见水中沉浮的青袍,脸色陡变。
“松鹤师弟!”
那尸身被船旁水流带得转了半圈,颈侧血迹清楚可见。
天门道人额上青筋暴起,猛的抬头。
“魔教妖人!”
“竟敢杀我五岳门人,今日老道定要你们偿命!”
声音震得近处水面微微发颤。
岸上那名褐袍老者忙高声叫道:“天门师兄,留神!”
“船头坐着的,便是西厂副督贾瑞。方才几位师兄弟,都是死在他的琴下!”
此言一出,两艘大船上的人神色皆是一动。
丁勉的目光顿时落在贾瑞脸上。
陆柏、费彬也同时向前半步。
人的名,树的影。
贾瑞闯下的名声,早已传遍江湖。
只是众人望着那临水抚琴的年轻人,一时仍有些难以将他与传闻中那位横行无忌的嗜血厂督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