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众人望着那临水抚琴的年轻人,一时仍有些难以将他与传闻中那位横行无忌的嗜血厂督联系起来。
岳不群目光掠过贾瑞膝上的琴,又看了看河中尸身。
片刻后,向前走了两步。
拱手道:“在下华山岳不群。”
他声音温和,吐字却十分清楚。
河岸上的喧闹渐渐低了下去。
“我五岳剑派与日月魔教之间的恩怨,向来是江湖中事。不知贾大人为何插手,更对我五岳门人痛下杀手?”
贾瑞抬眼看了看他。
这岳不群容止儒雅,说话也不带火气。
立在船头,任风浪推送,身形却未有半分晃动,显然内功修为颇不寻常。
当日在龙门客栈遇见的令狐逍,似乎正是此人门下。
他心中念头一转。
口中淡淡道:“我原非冲着你们五岳剑派而来。”
“方才已叫他们退开,他们偏要自不量力。”
说到这里,指尖随意拂去琴边一点水珠。
“自己寻死,便怪不得我。”
两艘船上顿时一片哗然。
几个华山弟子怒目而视,嵩山那边更有人按住剑柄,恨不得当场扑下船来。
宁中则站在岳不群身旁,握着剑鞘的手也微微收紧。
天门道人一向火爆脾气,哪里忍得住。
呛的一声,长剑已出鞘半尺。
“好个狂徒!”
岳不群却已横过一只手,拦在他身前。
“天门师兄,且慢。”
天门道人怒目看向他。
岳不群略略侧身,压低了声音。
“咱们此次来冀州,是为对付日月魔教,不宜再添强敌。”
“西厂这笔账,自须记着,却不必急在这一刻。”
天门道人胸口起伏,握剑的手紧了又紧。
终于还是不动了。
旁边莫大先生抬眼看了岳不群一眼,依旧没有说话。